凌晨三点,第一排军营里。
寂静得可怕。
我蜷缩在帐篷里,耳边是密集的呼吸声，混合着露水的气息，远处的山坡上，隐约传来几声犬吠，像是在宣告着某种不详的预兆。
突然,天空炸开了。
第一声炮弹破空而来,震得帐篷剧烈颤动，紧接着，第二声、第三声如同惊雷般炸响，炮火的轰鸣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，震得耳膜生疼，我死死捂住耳朵，蜷缩得更紧了。
"报告！"
"立正！"
"稍息！"
"1234......"
一班到齐。
二班到齐。
三班到齐。
此起彼伏的喊声中,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和枪声混在一起，急促得几乎要跳出胸腔，我握紧了手中的手枪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"小刘，你这边情况如何？"
"紧张！"
"都到了吗？"
"是！"
我深吸一口气,握住电话，"老王，开火！"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，我立刻把手机塞进口袋，冲出帐篷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息，我的眼睛开始发酸。
"小刘！"我大喊一声，"跟我来！"
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"一二三，跟我来！"我听到自己的声音，声音比平时深沉了许多，我们沿着狭窄的山路向前，山坡上满是脚印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血腥气。
突然,一声尖叫从山顶传来："救命！"
我下意识地加快脚步,手中的手枪已经握在发抖的手中，山顶上是敌人的据点，到时候肯定会有埋伏，我们小心翼翼地绕过最后一片杂草，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死者。
尸体横在那里,胸口中弹，死不瞑目，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一张全家福。
"老刘！"我蹲下身，轻声说道，"我知道这张照片了。"
老刘的妻子,是我村口的主管李大姐，那张全家福，是在我们村集体结婚的时候拍的，我记得那天，婚礼上大家都笑得那么开心。
"小伙子......"老刘的声音哽咽得很难听，"这是我老伴的照片，求求你们，放过我们......"
我望向远处的山坡,夜色中隐约有几点光芒闪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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